>>阿柒
老年小甜饼爱好者
写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
【楼诚】潜伏 01

>>>强强,毒枭头子x警察,双卧底。


01.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小小的一口气,以一种老人般极为缓慢的方式试了好几次,才能够放心地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,从而确认自己的肋骨并没有断掉。

    他脑袋还疼得厉害,嗡嗡地响着杂音,以至于他开始耳鸣起来,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晃动嘈杂的世界中——大概是被闷头敲了好几棍所造成的后遗症,他后脑勺现在还肿着呢,也不知道有没有流血。

    右眼圈也胀得发疼,左边眼皮上有点黏腻的感觉,但好歹还能睁开——也许是血痂凝结在上面了,下手真狠。相比之下令人更为难受的是脱臼了的右手关节,剧痛从手臂上传至脑内神经上炸开,他忍痛动了动麻掉的手指,却汹涌上来另一股更加强烈的痛意。

    估计是握不动枪了——虽然枪早已经被他们收走。

    他有些难受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铁链紧紧地贴在身子上难免会让人不适——特别是被人折磨一顿后还长时间以同样一个姿势扣着。

    他勾唇带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,而下一秒这个潮湿逼仄的牢房便“砰”地一下被踹开了。

    来了。


    “这条子醒了。”他听见来人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,“来人,弄醒他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颇为耳熟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却当头浇下一盆冷水——这冬日里寒风刺骨,冷水夹着碎冰,阵阵寒意瑟骨,让他本来剧痛的骨头更像是要碎了一般。他无比艰难地睁开眼睛,在模糊了视线的冷水中望向对方——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、套着长款大衣,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凌厉,居高临下而睥睨地望着自己,当真是一副“汉奸”形象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出了声。


    “笑什么!”那人还未开口,身旁的小喽啰便急着上前,往自己的伤口处狠狠地踹上几脚,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制止了手下的动作,颇为有趣地盯着他,像看一个好玩的东西一样:“有什么好笑的吗?”

    他不回答,将头扭到一边去。男人笑了笑,声音中意味闪烁不明,“怎么,很淡定?是打定主意有人会来救你出去?还是觉得我不会杀你,留着策反?”

    “这还得看大当家您的决定。”他呵呵笑着,“反正都落到了你的手里,要杀要剐……那还不是你一个字的事么。”

    他不由得加重了“你”这个字。

    “任我处置……呵。”男人冷笑了一声,向前一步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揪了起来。他以一个姿势保持太久,身子早已麻木僵硬,这么一下被强迫站立,他不得不跳了好几下,微微挪动身子避开脚踝处的伤口,将重心移到左腿上勉强支撑着站稳。

    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收录了这一切。
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男人的手下又迫不及待地出头,往他脸上招呼了一拳,紧接着夸张地怒吼了一句:“快告诉我们老大,你的名字!”

    因为那一拳,他感觉自己脸上好不容易结起来的血痂好像又裂开了,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——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留疤,这时候他还有闲情逸致想着这个问题,而后面前的人便伸出了手替他抹去了血液,竟放进口里舔了舔、尝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挺甜。”

    他惊了一下,终于认真地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
    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即使在这个西南雨林的湿热的、脏兮兮的落脚点中也依然无比整洁,打理得一丝不苟,不说话时温润如玉,看起来倒像个温文儒雅的大家少爷。

    “我认识你。”他答非所问。

    男人却不计较这点小小问题: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,我是谁?”

    “西南一线贩毒团伙76号的当家人,人称'眼镜蛇'。”

    斯文败类,道貌岸然,金丝眼镜,西装大衣……他暗暗记着资料上所写的文字,想出一堆四字词语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这么出名?”男人点点头,又挑了挑眉,凑到他的面前不到一厘米处,鼻尖气息温热地环绕着他,“那么你呢?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?”他舔了舔唇角,挑眼望着他。

    别有一番味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青瓷。”


TBC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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